静 女 下
齐先生比我年长十岁,正是男子英姿勃发的年岁,而我仅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在攻伐方面都没有什么经验可谈。
比试是一种技巧性很强的较量,要留有余地,也要点出弊端;齐先生颇善此道,他引导我每一次攻伐的策略,却并不乏对我的还击,既要进攻又要自保这是一种两难的选择,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。
“烈有何心得?”
当齐先生再次打掉我手中的剑时依旧语气平缓的问我。
“这次是首尾不能兼顾”
我轻喘了一声停下来回他,一面接过扶疏递上来的绢子轻轼着汗。
“嗯,如何破解?”
齐先生单手提着剑随口问来。
“两者专其一,要么孤军深入直捣黄龙,要么留守审时、等待时机,行军时临时调配,如果不能适应就会腹背受敌全军覆没;烈受教”
我将绢子交还与扶疏,郑重其事的回着。
“呵呵,孺子可教”
齐先生甚为满意的颔首“那么你的失误在何处?”
“冒进”
我思量片刻这才徐徐回他“尚未分析对方的情况就草率作出决断,在对方变换手法时军心涣散致使阵脚散乱”
“不错”
齐先生走过来抚了我的肩头,“能想到这一步,也是难得;但是不仅是冒进,而是不知己”
“不知己?”
我有些迷惘起来,怔愣的看了看他“先生所指?”
“你对自己的实力缺乏信心,如果你坚持进攻,最多是两败俱伤、而不是全军覆没”
齐先生淡淡的话语从头上飘忽而过却给我全新的境地。
“这……”
我有些恍惚,半晌才回过神来“先生的意思是”
“有些时候,我们要考虑的是最大收益,而不是避免损失,士气与信念是一个军队的支撑,故此性命可以丢但军心不能动摇”
齐先生依旧云淡风轻的开口,却在无形之中震颤着我的全部灵魂;信念?是一种支撑,不是残忍,而是一种精神;死固然可怕,但比死亡更悲哀的是怯懦,一个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是法立足的,一个对自身没有信心的军队是根本不会胜利的,而一个对自主没有信心的国家更不可能存在,人可以离去、生命可以流逝,但灵魂却不能消磨。
手上输了不过是经验,心中认输了便再没有卷土重来的信念。
我到此时方明了齐先生的教诲,连忙大礼回他“烈受教”
齐先生没再说什么,只是默默的点点头,唇角嵌着一丝笑意,看着半树峥嵘出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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