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
我从梦中惊醒，听到的是深情的嗓音。

是一个陌生的男子。

他说，璎珞，我送你一件礼物。

婷娉的身影，精致的妆容，是他美丽的妻。

而他，剑眉入鬓，星目俊朗，长衫儒雅，气度不凡。

女子轻轻地抚摸我。

义山，此瑟绝非凡品，你从何处得来？他执起她的双手，握在手心，浅浅一笑。

是我用两句诗换来的。

那老人说，此瑟当赠有情人，你我方配得起它。

什么诗？她亦浅笑。

他的目光温柔，洋溢着幸福。

锦瑟无端五十弦，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
璎珞，你看这是否佳句？

她不语。

良久，才微笑着缓缓道，我为你弹奏一曲。

不知为何，我竟看见她的眉心微微一蹙。

我真的没有想到，自己能发出这般好听的声音。

她的纤纤素手，在我身上随心拨弄，挥洒自如。

急促时如玉珠碎裂，缓慢时如清波荡漾；高昂处响遏行云，低沉处几不可闻。

一曲终了，他痴了，她痴了。

我亦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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